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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“pk大奖赛”】父 亲(散文)

时间:2020-08-01 00:23
  前几天偶听大姐说父亲身体有恙,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后给母亲弟弟打电话,都不知。父亲总是这样的,不是万不得已不会给我们说,自己忍受,这次估计也是忍受不住的疼痛才给大姐说的。   我们家虽说姐妹弟几个,但如今就剩大姐一家与父亲在老家。弟弟如今生活重压,身兼房奴车奴孩奴等数职,孩子尚小,弟媳就迫不及待的上班去了,以缓解弟弟的压力,母亲自然随弟弟一块儿帮忙带孩子。大姐家在县城,父亲在老家城郊,相隔有六七里地,大姐家里做生意,一年之际在于春,春季正是她生意红火的季节,忙得也只有晚上经常去看看父亲,照顾父亲的生活。而我们其他包括我在内的姐妹弟一年见到父亲的面也是数的清,我常常心感愧疚,总是忙,可能也总是心存侥幸,认为父亲现在生活能自理,能照顾好自己。   给母亲打过电话后母亲回老家了,心里略感安慰,少年夫妻老来伴,父亲母亲吵了一辈子,临到老了不吵了,两个人在家一人切菜一人和面,甚是合瑟。母亲会大声呵斥父亲赶快吃药,父亲在别的事情也会怒声道我就这样,但全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,恨恨的声音里也充满的是互相的关爱。   父亲十岁时他的父亲就去世了,三个弟弟中最小的弟弟才几个月,作为长子的他就和比他大两岁的姐姐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。为了一家人的生活,父亲去给生产队放羊,一个人在寒风瑟瑟的坡上放一天羊,穿的破烂,冻的发抖,饿的发慌。父亲说那时候冻的他实在忍受不住了,他就赶着羊群满山跑,山上没有一个人,他害怕,就扯着脖子喊。只有饥饿他没有办法,寒冬的山上,那个十岁的孩子是怎么忍受的饥饿呀!而今十岁的孩子还在妈妈怀抱里撒娇。父亲就这样在寒冷饥饿中慢慢成长着。他的姐姐出嫁后,他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力。   父亲十八岁成了党员,在大队部成了干部,但是父亲从没有因为自己是干部而让家里沾点光,尽管家里穷的揭不开锅,也是公事公办。到现在母亲说起来还是满腹牢骚,说当时父亲和另外的一个干部检查生产记工分,那个干部给自己家的人都偷偷记满分,而母亲央求父亲多记点父亲非但不允,给自己家人检查时还格外严格,母亲因为这些事给父亲吵闹,说父亲是傻子,父亲却依然我行我素。父亲就是这样活的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。   当改革的春风吹遍祖国大地,全国人民都在发家致富的时候,父亲也没有落后,在村里和两三个人合伙开的砖厂,还有沙发厂汽水厂,还承包了果园让母亲管理,那时候父亲每天都是忙忙碌碌,一时间也成了方圆数里的名人富户,但是父亲仍然是勤俭节约,记得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时候时兴的军绿棉大衣,父亲的那件大衣还是结婚的时候置办的,已经旧的不成样子,但是父亲在成为村里的富裕户后仍然还是穿着。父亲对自己抠门却对自己的姐姐弟弟慷慨,给弟弟娶了媳妇,资助当时贫穷的姐姐,孝敬自己早年守寡的母亲,自己母亲的一切吃喝用度全是一人承担。 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父亲竟然也老了,是我们大学毕业?是我们都成家立业?还是我们的孩子都会叫姥爷?没有察觉,时间已经悄悄夺去了父亲的青年壮年的时光,他的头上已有了白发,挺拔的身子已经弯下。恍惚才记得父亲去县城开会带着我,让我坐在自行车前梁,给我买油条豆腐汤;恍惚才记得我五岁,不到学龄,我打着伞,父亲背着我去学校找老师测试我;恍惚才记得十来岁我发烧,下着大雪父亲去学校接我,背着我去求医;恍惚才记得高中毕业,父亲背着包袱送我去上大学;恍惚才记得我出嫁那天父亲背着人偷偷地擦眼泪;恍惚才记得儿子出生父亲高举着儿子让他叫姥爷......一转眼父亲已经老了,父亲,背着我还能抱着妹妹那么强壮的汉子竟然也老了……正如那什么歌的歌词:“岁月如飞刀,刀刀催人老。”   父亲有着庄稼人的淳朴,从不会说好听的话,但他爱护子女的心却从不会减少。有一次夏天回去老家,我的脚脱皮疼痛好长时间不见好,抹了各种药膏也不见好,正好大路边有个推销各种产品的货车,有洗发水,有锅,有碗,有床单,有毛毯,还有各种药,啥东西都有,其实我明白那是骗农村朴实的老百姓的,他们说第一天来听他们讲解产品买下产品的,第二天把钱退还,第二天需要买更贵的,第三天还会如数退还,他们宣传他们药百病都治,其中就有一样药治脚气,父亲一听毫不犹豫的就买下了比平常贵很多的这个治脚气的药,急急忙忙回家像炫宝一样的给我,督促我让我赶快用用。现在想起来非常后悔,是真的上当受骗又怎么样?不就是几十块钱吗?那是父亲爱护女儿的一片心。当时我却吵了父亲一通,告诉他那是骗子。父亲老了,只是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来疼爱他的女儿,想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帮助女儿脱离痛苦,而他的女儿却丝毫没有体会到那舐犊情深。父亲,您能原谅您的女儿吗?父亲没有怪罪她的女儿,听别人说桐树花晒干泡水洗脚会治好脚病,他又去捡使了一大包干桐花,我用父亲的桐树花洗了十几天脚,真的好了,我只愿相信那是父爱感动了老天,不让他的女儿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了。   每一次我回去,都要事先打电话,等我的车开到家门前通往县城的那条路,远远地就看见父亲微微佝偻着背在门口大路边站着张望着,儿子就会喊那不是姥爷吗?我的泪就会情不自禁的流下来,父亲辛苦了一辈子,没有享过一天福,也曾意气风发,风光无限,如今说老就老了。老了,也不愿意为儿女添一分的麻烦,总是报喜不报忧,总是说什么都好,让我们安心。   昨夜,梦里又看到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在门前大路边张望……   我只愿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年老的父亲母亲,愿他们能安享晚年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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