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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香】浩荡诗情温柔心(散文)

时间:2021-11-27 03:44
  王学渊教授是我师专的老师。从舟山师专毕业已经30多年了,一种惦念、一种留恋、一种敬慕、一种感激,交织成汹涌的情感却常常被我不善表达的个性牢牢地藏入心底,而在心中酿得更加醇厚和深刻。但却从来没有表达过,所以,每次见到王老师。总不免有一种愧疚,总会让记忆涌出无数的画面。   其实,听王老师的第一堂课不在师专,而在大衢。大概在1978年的时候。那时,我在岛斗中学任教,当时很多教师都参加函授学习。王老师去大衢授课,讲的是诗歌。那天下午我没课,就去听课。教室里全是人。刚刚争脱第一次“读书无用论”困扰的教师求知上进的热情很高扬。王老师坐在讲台前。他一开始就讲起观音山,然后他激情洋溢,朗读他即兴写的诗作,就这样很自然地引入了他的讲课主体。他讲课表情丰富,把诗歌的意境韵律节奏作了生动形象的演绎。这是我那些年听到的最生动的课。比如讲到节奏,他就以《白毛女》中“扎红头绳”为例作比,说明朗读的节奏与情感体现的关系,他即兴作杨白劳演唱和喜儿的演唱,然后随意一点,这朗读的轻重缓急与表达的情感关系的内涵就阐述得得淋漓尽致。这种阐述技巧,真的是自如轻逸,形象明了,豁然开朗,富有启发。   进入师专,王老师给我们上过现代文学课,写作课,古代文学乃至语文教育学。他渊博的知识、丰富的想象、奇巧的联想、精到的见解、洋溢的激情,在同学中间传为佳话;而他课堂上古今诗文引用常常似信手拿来,贴切自然,出口成章,文采熠然,使他的课分外生动形象引人入胜。他的课就是一首首豪情激荡的长诗,抑扬顿挫,起伏跌宕,富有韵致。让你不得不喜欢。记得有个下午,王老师给我们上语文教育学,讲的是《井冈翠竹》。我们班当时都是已教过书的年纪较大的学生,有个同学平时很爱瞌睡。《井冈翠竹》也曾上过,所以上课一开始就又睡着了。王老师没有去叫醒他,他只是绘声绘色的讲解课文,突然他向远方一指,说:“来啦,来啦,那一边走过江西老表……”声音高亮,内气充足,竟把那位睡着的同学惊醒过来。抬头看到王老师表情洋溢的绘声绘色的讲述,他羞愧地坐起身子听起课来。后来,他常跟我们说:“王老师就是厉害,我在梦中也听到他的激昂的声音……”而王老师上课他再也没有了瞌睡。   王老师的诗文浩荡汪洋,放达大气,富有激情,洋溢豪气。我喜欢读他的诗文,平时报刊上看到就喜欢收集下来。那里面有广博的知识,奇妙的联想,生动的描绘,独到的见地,精巧的剖析,给人以启发和智慧,更会激昂起豪迈的气概,奔涌来浪漫的情采。我读《桔色的浪》读出海的波澜,我读《艾青》读出他的哲思,我读《古代诗人素描》读出他的丰富与深刻,我读他的“舟山历史文化古迹散记”系列散文,读出他的识知的广博丰赡,他的行文的挥洒自如,他的剖析的精到周至,他的钻研的深入细致,他的情绪的浩荡激扬。就是他的研究性的文章、评论性的文章,也往往洋溢着激情,飞扬着诗意,传递着豪迈,在说理之间,给人以美的享受。   于是,王老师一直是我崇拜的老师,敬慕的老师。而王老师温柔而可亲,诚挚而真切的师长风貌更让我深深钦佩,由衷敬服。   在师专读书期间,当时我在课外也写些文章,在学校学生文学社刊物上刊发,王老师都一篇篇修改,记得我写了一篇《浪花》的散文,二三千字,王老师看了,就给我划去掉了很多文字,并把我叫去告诉我删去原因。最后这篇只有六百多字,成了一篇散文诗,读来琅琅上口,看来含味隽永。后在《舟山日报》上刊发。这使我对写作有了一个新的认识,并喜欢上了散文诗,后来也就创作了《草莓》《等待》《听雁》《鸽子》等几十篇散文诗。他那时曾很亲切地说,应该每天动笔,不要中止。在后来的许多年,我努力去做过。现在由于工作忙,动笔的时间少了,但王老师当时的话一直记在我的心里,只要有空,总会打开电脑写下一些文字。   师专毕业,我回到老家工作,很少跟王老师通信,但一有事,我去向他请教,他总是诚心诚意解说和帮助。后来,王老师当了校长,我有几篇论文寄给他,他还是跟原先一样指点修正。如《农村高中语文教学动因情境刍议》一文,得到了王老师首肯,并在《舟山师专学报》上刊发。   1994年,我调到舟山中学,也没有去拜访过王老师。当然见面的机会多了,我也只是轻轻的送上我的一声问候,倒是王老师每次亲切地关照我,像慈祥的父亲。   1999年,市文联决定编辑海边文丛第一辑,我的《打捞岁月》也是其中的一本。我希望王老师能给我写个序言。可是又有点羞愧,又有点担心王老师工作这么忙,没空写而受到拒绝。一直不敢向王老师提。竟是王老师关心我的集子编写情况而问起我时,我才鼓起勇气请王老师给我写个序。王老师没有一点推拒,一口就应承下来。于是,我就把自己的书稿拿到王老师家里。他像朋友一样接待我,一点也没有架子。对我的生活问寒问暖,使我感受到长辈的关爱。不到一个月,他把序言写好了,我去拿。他正在家中伏案撰写。我看到案桌前放着很多“大样”,有好几张上又修改得密密麻麻。见我看样张,他说,文章发表不能有一丝疏忽,要反复修改。他拿出我的书稿,探问我的书稿阅读的对象,并指出不能有一丝疏漏。我翻开来看,我书稿中的每一篇文章都有他修改的地方,有几篇改得多点,有几篇乃至连标点也改出来了,我的心里不禁涌上感动:老师,你是用具体的行动示范,让我明白什么叫负责任,什么叫做学问,什么叫下功夫,什么叫认真仔细,什么叫一丝不苟。   王老师给我写了《真实的年轮》的序言,五六千字的序言,把我的个性与集子中的文章进行了恰如其分的评价。如果没有对我的真切了解,没有对我的文章的深入解读,是不可能写得这么切真的。而在这了解之间,在这解读之时,无不让我感受到老师对我的关切和厚爱。我读那序言的时候,我流泪了。我想到就是父母也没有这么理解我,熟悉我。   当序言的大样出来后,王老师又叫我把样稿送过去,他又花了几天的时间进行校对修改。那一种一丝不苟的精神深深地印在我的脑中。   2003年,我的散文集《与书相伴》编辑时,我心里多么想再请王老师给我写序。我知道,如果我一提出,王老师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,可我不敢再请他。他担任着海洋文化研究的重大工作,他这么忙,有这么多的学问要做,这么多的事业要干,我怎么敢一次次打扰他,为我这样的小文章而花费他的精力心血,浪费他的宝贵时间呢?后来只得拿了我自己的一篇文章算作代序。   在定海,也有机会跟老师同桌喝酒。在这酒桌上,我依然能感受老师的浩荡诗情,博大胸襟;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师对我温柔细微的关爱。   默默承受那温柔,那浩荡,我说不出“谢”字来,似乎这样反而会亵渎那一种情感。我只能默默地去绘就自己的真实年轮,也许老师要得就是这个……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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