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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重生(散文)

时间:2020-02-05 00:53
  结茧成蛹,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,是一次规律而又复杂的进化。而在诗人的眼里,却是一次生命蜕变,向死而歌的过程。即便最后蛹体成蛾,那种惨烈,也饱含了极致的悲壮。有人在惋叹作茧自缚,却有人在歌唱破茧重生的壮烈。很多的时候,飞蛾扑火,是在自取灭亡,但是扑火行为的本身,就是一场悲壮生命的演绎。   蛇每长大一分,就要蜕皮一次。全身的鳞片当阻碍身体继续生长的时候,它就要选择砂石堆积的地面或荆棘缠绕的树木,用惨烈的摩擦演绎一次血肉模糊的蜕变,整个过程充满了奋不顾身地自我毁灭的残忍,那是一种置身死地而后重生的蜕变。   破茧成蛾,浴火重生。生命的主动抉择,在自我张扬中,是历经死地而后新生的法则。每一种生命在自我进化的过程中,不断地选择着最适宜的生命方式,乃至于有时候需要去选择孤独、寂寞、痛苦,甚至于选择毁灭和死亡。从生理到心理的磨砺如烈火之焚,锻打之痛,那简直是对生命施加的疯狂虐待。这种自杀式的虐待,已经远远超越了生命活着的意义。   据说,鹰是世界上寿命最长的鸟,年龄可达70年。之所以这样的高寿,是因为40岁的时候,它的爪子开始老化,喙变得又长又弯,翅膀变得沉重,羽毛浓厚,飞翔吃力。在这种情况下,它只有选择“死”或“重生”。它竭尽全力地飞到山顶,悬崖筑巢,用喙击打岩石直至完全脱落,然后孤寂地等候新喙的生长。到新喙长出,又用新长的喙,把指甲一个一个地拔掉,然后等新的指甲再长出。接着用新长的指甲把羽毛又一根根地拔出。经过五个月的等待,新的羽毛长出,它才能再次开始新的飞翔。历经这种生命的砥砺突破,又再次获得30年生命的自我延续。这是一个自我抉择自我残虐而又自我重生的过程。当生命在舞台上重新演绎精彩的时候,谁又知道背后隐藏的悲壮和惨烈。   每一次蜕变,或死或生,我们都能感悟到向死的决心和坚定的求生本能。向死而生的勇气和智慧,向死而生的信心和力量,这矛盾的背后,不断地释放出新生的力感。能量在不断地滋生不断地积蓄,破茧成蛹羽化成蝶的精彩,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悲壮,让我们从中感悟到坚守生命的沉重与壮怀。   但假使没有作茧自缚的勇气,没有不惧死亡的信心和力量,那么,羽化成蝶的美丽,涅槃重生的辉煌,又怎能演绎得如此地完美和动人?完美的新生完美地绽放,总会激发人的无尽遐思和慷慨悲歌。感慨着羽化成蝶的精彩,也羡慕浴火重生的悲壮,更羡慕不死的身躯里,灵魂在烈火中焚烧煎熬的痛苦和酣畅。可谁也不知道,破茧成蝶、浴火重生之前,原始的信心和力量的积累,是不是一种生命与之俱来的秉性。   作茧自缚是一种修行,飞蛾扑火是一种修行,蜕变重生更是一种修行。生命进化的每一步,都在不断地创造着痛苦,忍受着痛苦,而最后,蜕去一切就拥有了重生的极致。每一次突破,都是为下一次生命做最充分的准备;每一次演绎,都是为下一次生命的张扬作最美的铺陈。   有的时候,生命的张力,是需要一场自我毁灭的运动。只有在毁灭中,我们才能觅出一线生机,寻出一丝光明,获得一缕新的希望。毁灭不是结束,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继续。饱含着岁月在生命中的精心雕刻,没有慨叹没有长吁,只有一种慷慨赴死时的生命旷美的超越。   一只美丽的茧,必将有破茧的精彩藏于其中;一次撕心裂肺的蜕变,必将有浴火重生带来的如舍利一样的熠熠光华。而在这种不断推进的蜕变中,对存在意义的理解和解读,将使懂的人更懂了生命,知的人更知了生命。巴尔扎克在文坛上享有盛誉,可写作却是他为了生命的冲击而不得不走上的道路。他突破了,虽九死一生却义无反顾,浴火中突破着他的生命他的禁锢的灵魂,这是一种生命的主动和担当。当他成为大师的时候,谁也不会想到,当年的巴尔扎克,所历尽的苦难。他对新生命的渴望,使他不断地作茧,不断地破茧,不断地自我燃烧,不断地自我建构,而在这样的自我主动中获得生命的超越。   生活中,就有这样的一种生命,在雨后的阳光中诞生,在乌云和飓风里展翅,在烈火中淬炼,在风云中滚动。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命突破。天降大任,斯人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历尽苦难,方增益其所不能。这种成长的过程总伴随了凄风苦雨,就如神鸟每足五百岁,必集香木而自焚,于死灰之中复得更生,自不再死。那种在烈火中的煎熬和考验,感天动地。这种蜕变和突破,高标了我们生命和精神的尺度,实在是用心用血用灵魂书写出来的对生命的最佳解读。   吐丝结茧浴火重生的故事演绎,包裹着很多的梦想,也经纬着很多的梦想。生命,无法采取任何的方式来与时光抗衡,只有寻求生命的突破,我们才能在演绎中读懂生命。尽管这是痛苦的过程,但破茧而出,凤凰涅槃,在浴火中向死而生,那才是生命终极的理想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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